叶逢平的散文诗(四章)
◎涛声,不再飘远
更远的月光在礁石上为涛声披上丝绸;旧式的船,进进出出……
渔季,以渡为生……一群水手途经这里便占据了我千年的渔火;扛一支橹,打破了心中最薄的那片宁静。
多少海事在渡口像穿过黄昏的号子,而让无数舟楫让纤尘飞扬轮回。
谁的腥手打碎一片蓝玻璃,如忧伤一颗心一样轻易。
是谁,是谁用酒樽里的一轮月亮,
对天而歌,高喊逆光中回返海事的那群鸥鸟?
比大海稍高的是舟楫,涛声会收拢更低的鱼类?
涛声,不再飘远。
爱,这奔涌的浪会镶嵌在水手的锚和他们的向往里!
我,每一条血脉都是一生的水系,终将归于大海……
我只是怀抱着蓝色的风琴在蓝色的绣楼里浅唱低吟,听风说雨。亦然,有时也以返回的姿势迎接瞬间的美,树起一柄舟楫看看什么时候才能托着阳光。
我和许多的惠安女一样,有着时尚的衣装和朴素的爱情。因为少时订下的那世袭的婚姻,我们再也不可能成为城里的船,成为情海里的一尾浪。
涛声,不再飘远。
我只有携带一轮月亮,面临小镇的鸥鸟。
惠安女睁开如水的眸眼,我蓝宝石般的心脏也即将诞生。
阳光,水样的丝绸此时让大船精彩。鸥鸟的呢喃离岸最近,梦的衣裳挂在船头,我相信惠安女你会仰起面庞,让月亮照亮……
◎石 船
静止是一种虚构的远航。
石船。等待。仿佛披一件蓝麻蓑衣,孤零零的。
顺着薯花的指向吟唱一段渔歌……渔歌浮现一些沧桑的鱼……一些破碎的浪花开始在音符里凋零,日子踏水而去像网搭在礁石。
舷下的波浪,怒放的珊瑚遥对无语。灯笼如一束信念的鳞光,进入海底。此时,我偶尔在石船里听见老爸和大哥在深处拖网,并追赶着鱼。
石船。跌倒在浪中的影注定装不下一滴泪水,雪一样贴在我容颜。
咫尺之间……石船是童年的眼睛,渔歌踏浪而来打捞那些沉甸甸的龙王传说;石船是黄昏的耳朵,空空的,倾听蓝尘,锚的三角梦浅搁;
——石船在心灵, 唯有一座灯塔与其相守!
静止是一种虚构的远航。
石船努力让爱永不余落的姿势,让我注定要为它献出自己一生的航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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