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汉语到“汗”语百年汉语三次嬗变
汉语变迁
十年以前,有人曾对三份华文报纸的新词量做过统计,结果上海的《新民晚报》名列第一,香港的《东方日报》和国外新加坡的《联合早报》分列第二和第三。《新民晚报》的新词量要比《联合早报》多出一倍。这其实不是报纸的差异,而是中国内地改革开放引起的巨大变化在社会语言生活中的反映。
从古到今,我们汉语的词语也一直在推陈出新,词汇量随着时代的变化而增加。随着社会生活的变化,《现代汉语词典》已经经历了5次修订,《新华字典》也经历过10次修订,还增加了一本《现代汉语规范词典》。而今,随着互联网的盛行,我们的语言环境又发生了变化,语言的更新速度也超乎了人们的想象。据权威部门统计,当代汉语平均每天要产生3个以上的新词语,一年至少有1000个。
■远景:新文化对汉语的“围剿”
文言文风雅,所以在清末以前,今人认为几部优雅矜持的古典小说,都是老百姓能读懂的通俗小说,统统是要归类于“不文”之列的。
1898年(戊戌年),裘廷梁作《论白话为维新之本》,明确地提出了“崇白话而废文言”的口号,还像模像样地提出白话有八益,这可以说是白话文运动的滥觞。直到著名的胡博士振臂一呼,对文言文的“围剿”才开始合围。
1916年8月,胡适首次提出著名的“文学革命八条件”:不用典、不用陈套语、不讲对仗、不避俗字俗语、须讲求文法、不作无病呻吟、不模仿古人、须言之有物。1917年1月胡适在《新青年》上发表《文学改良刍议》:这篇文章造成了民国初年的“新文学运动”,彻底改变了中国千百年来“语、文分家”的文风。
一种新语言的诞生,显然带来了一种新主流生活——文言文是士的安身立命所在,白话文是中产及普通民众的日常生活所系。
■中景:新时期的语言变阵
上世纪80年代初,朦胧诗显然受到火力最集中的攻击。而朦胧诗影响所及,注定了它远远超越了作家、诗人的写作语言,而进入普通民众的日常表达语言体系中,甚至塑造了一代年青人的诗心与诗性。它甫一露脸,官方批评家和许多老诗人都对之进行了激烈的批评,批评的重点还不是诗的内容、诗的政治性,而是因为它是“古怪诗”,因为“看不懂”。如此大动肝火,实际上,朦胧诗对这些官方诗人的最大打击不是因为诗中描写了“爱情”这些属于禁区的题材,而是因为语言!
语言不仅仅是语言,维特根斯坦在《哲学研究》中说,“想像一种语言,就是想像一种生活”。现在,文学开始从被动地位上升到了主动地位,开始享受其盼望已久的“自由”,它有了自己独立的话语权,中国文学由此获得了从集体话语或集体性写作过渡到个人性写作的真正机会。语言摆脱了禁锢,更多以个性的方式显现出来。也就是说,你可以用很粗鄙的语言写字,也可以用很优雅的文字工作,这取决于你的生活方式和价值取向。
■近景:网络文化中的造词运动
一个博客上曾整理出一份【“汗”词典】,在作者看来,有意思的词语有:
小资、中产、波普、愤青、波希米亚、小癖;偏执、性感、养眼、香艳、绯闻、有闲、创想、情圣;公信、受众、原创、纸媒、板砖、灌水、创意经济、第四媒体;犬儒、包豪斯、式微、饕餮;飘一代、坎普……
相信30年前能看得懂其中3-5个词的中国人,是非常罕见的。但现在,它们已是我们时代的主流话语。我们大量地借用网络、方言、外语、科技、媒体,催生出大量的新词。而这些新词的面貌,一年与一年不同,我们的生活与语法习惯,在传统习惯看来,早已面目全非。
是的,新语言的创立和接受者主要是年轻人,主要是在网络,而非普降甘霖,全民开花。但是,现在网络和各种电子媒介流行,孩子对信息的占有已呈优势,他们比父母更有想法,更有主张,其他人被迫向他们看齐,生怕落伍。语言景观在他们手中得到最大可能的弘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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